中国茶文化与儒释道文化的关系

中国的茶文化有着深厚的宗教文化基础。可以说,没有这个基础,茶就无法形成文化。本文论述了儒、道、禅,尤其是禅宗,是如何影响了中国的茶文化,并使之辉煌的。儒学是否成为“宗教”虽尚有争议,但其宗教精神和宗教道德功能是无可争议的;牟宗三、许、、唐君毅在《中华文化通天下宣言》中指出,儒学是“道德和宗教的存在”。因此,在本文中把儒学纳入三教还是合理的。事实上,离开儒家来谈宗教和中国茶文化是不公平的。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道教与茶文化的关系虽然说的最少,但其实是最古老最深刻的。道家的自然观一直是中国人精神生活和思想的源泉。所谓“自然”在道家中是指自身,道就是那么自然,那么自然。道无处不在,茶道只是“自然”大道的一部分。茶的自然属性决定了人们从发现它到使用它、享受它的全过程都必须注入上述理念。老庄的信徒也想从自然之道中寻求长生,茶文化也正是在这一点上与道家有了原始的结合。玉川子想“乘此清风而去”,凭借茶力成仙,也就不足为奇了。西汉陶弘景的《杂记》和胡居士的《忌食》都与此有关。《茶经七记》中引用的来自《聊斋志异》的故事,说明陆羽本人对道士与茶的关系深信不疑。所以从史实和思想的角度来看,说明道教和茶文化的关系是最古老的。

“自然”的观念导致了道家淡泊超然的心性,这与茶的自然属性非常吻合,确立了茶文化的恬静恬淡。道家的“隐逸”是在老庄的清静恬淡、顺其自然的思想上发展起来的,与茶文化有着内在的联系。隐居促进了茶事的发展,两者相辅相成。

虽然从历史和发生学的角度必须追溯到道家,但从发展的角度来看,茶文化的核心思想应归于儒家。这个核心就是基于伦理的“中和”思想。儒家讲究“茶可行”,这是“以茶益仁”之道因此,这种茶文化首先讲究“以茶为卡亚之志”的人格思想,儒家茶人从“清净无污染”的茶性中汲取灵感并运用到人格思想中,这是其高明之处。因为他们认为喝茶可以自省,可以自我批判,只有看清自己,才能正确对待别人;于是,“以茶示敬”就成了“以茶表卡亚之志”的逻辑延续。说明儒家茶文化表现的是一种人生态度,基本点是从自身出发,落脚点是“仁”,最终目的是化人为俗。所以“中和”的境界始终贯穿其中。这是一种深刻的思想体系的体现,其深刻的根源仍然具有宗教的道德功能。

如果说,教在源头,儒在核心,那么禅体现在茶文化的繁荣发展上。中国的茶文化以其独特的方式体现了真正的“禅式骨”。其次,禅宗对茶叶种植、饮茶习俗的推广、饮茶形式的传播、审美境界的提升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没有禅,很难说中国能有真正的“茶文化”。“天下名山高僧多”,“自古高山出好茶”。历史上许多名茶都出自禅宗寺庙,禅宗以高超的审美趣味建立了一系列茶道、茶宴等茶文化形式,促成了中国茶文化的不断发展,直接促成了中国茶文化的繁荣。尤其值得一大书的是,禅宗对茶文化在国外,尤其是亚洲一些国家的传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以说,品茶对于禅宗来说,其重要性早已超越了儒道两家。《禅林法语》中隐藏的丰富禅理和“茶禅味”的哲学概括所凝聚的深刻意蕴,都成为茶文化发展史上的思想精华。

说实在的,中国茶文化的多姿多彩和大气磅礴,是儒、释、道相互渗透、综合作用的结果。中国茶文化最大程度地包含了儒、释、道三家的精髓,融合了三家的基本原理,从而体现了“大道”的中国精神。宗教境界、道德境界、艺术境界、人生境界,是儒、释、道形成的中国茶文化极其独特的景观。

道教与茶文化的关系,最有说服力的是陶弘景《杂记》中“苦茶轻衣化骨,前丹秋子黄山悟”的记载。其实丹丘子饮茶的记载也是汉代的“异想天开”。

余姚人余红进山采茶。遇到一个道士,他牵着三头青牛,把洪水引到了瀑布山。他说,“把它给丹·秋子。文子好喝酒,经常想着看效益。山里有大茶,可以互赠,祈祷来日有容身之地,乞之。”因为奉献。后来他经常让家人进山,赢得了很大的名气。丹秋子是汉代的“神仙”,茶文化中最早的道教人物。故事看似不可信,其实还是有道理的。陆羽在《茶经八果》中关于余姚瀑泉的说法就是证明:“余姚县有瀑泉岭,名仙鸣,大者异。”这里所指的余姚瀑布与神异传说中的余姚瀑布山不谋而合,历史上的余姚瀑布山的确是著名的产茶山。所以《大明》和《贤明》的记载也完全一致。这些记载中的“茶”和“茶”,就是今天的茶。

更让我们惊讶的是,早在晋代,郭璞注释《尔雅》时就说:(茶)树小如栀子花,有冬叶,蜀人的一个名字叫苦茶。所谓“蜀人”,可视为古巴蜀饮茶习俗的最早萌芽。巧的是,这里也是道教真正的发源地;它的形成时间也是在汉代。当时,张玲以老子为领袖,创造了“五谷杂粮”。此后,道教在理论和组织形式上逐渐完善,上至皇帝、官员,下至布衣普通百姓,社会各阶层普遍对其感兴趣,且持续时间较长,影响至今。大多数宗教都鼓励人们追求死后的天堂生活,从而冷漠地对待生命及其社会现实。而道家则是无限热爱生命,直接否定死亡,认为时间飞逝,人稀。只有尽早修仙,才能享受到神仙的永恒快乐和幸福。道教的内涵体现在它重视生命,享受世界。这也是古人崇拜仙道的原因。

显然,陶弘景的“苦茶使人适变骨”之说,西汉胡居石在《食忌》中的“苦茶引羽久”之说,都与道家的开悟、羽化观念有着内在的联系,而丹秋子则是直接给樵夫指点如何泡好茶的神仙。可见道教对茶这种自然之物早有深刻的认识,并将其与追求永恒的精神生活联系起来。让茶成为文化生活的一部分,是道家的第一个成就。

别忘了,茶圣陆羽自己也亲口引用了我们刚才讲的《神异记》中“余姚人余红,在山上采茶,遇到一个道士”的故事。他还引用的话说:“新安太子栾,太子于八公山一潭集道士,道士设茶,子犹曰:‘此为甘露,何谈茶?“记录。

毫无疑问,鲁豫本人对这个“道”“道”的历史是深信不疑的。党子商提出“茶有什么意义?”其实问题已经暗示了那个时期的“茶茶”的名称,目前还没有一个稳定的、通用的名称。但“道士”其实已经把它当成了“茶茶”,已经显示出一个道士和茶的原始关系。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陆羽眼中茶叶起源的真实历史。

但是,我们不要忘记,在自然大道和“茶道”之间还有一个过渡性的中介概念。这就是“成仙之道”——成仙之道的概念,从道家发展到道教。老庄的信徒从大自然的“道”中发现了长生不老的根源和作用。一个能完全掌握这种自然之道的人,是达到永生的唯一途径。这种思想导致了道教的出现。

道家思想在发展到汉魏南北朝时有了真正的转变。此时,自然的“道”概念逐渐被大众化,不再具有“概念哲学”的色彩,而成为一种功利主义的宗教。人们日夜都在思考如何得道——长生不老,长生不老。这不就是茶人向往的吗?

既然人有可能得道,那么如何得道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道士们的回答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一是锻炼身心的摄影;二是服用一些含有“生命力”的食物(炼丹术就是在这个概念上发展起来的)以求收到特殊效果。后者还是基于老子的自然之“道”的原理,具有神奇的力量,赋予万物以生命。这种整体方法包括两个要素:阴和阳。整体的方式,通过阴阳的运动,就像一个大的灵魂,可以无限的区分许多物体与自身。这是一个扩散的过程,宇宙中的每个个体都被赋予了一定的生命力。当含有“生命精华”的物质被人们摄入越多,就越能收到强身壮魂的效果。在这种观念下,那些含有“道”和“生命元素”的物质虽然稀少,却是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宝物。所以在《道藏》中,我们可以找出无数“注入道中”或“含有生命元素”的物质,服用后可以求长生。

正是在这一点上,茶文化与道教有了原始的结合。玉川子想“乘此清风而去”,凭借茶力成仙,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那是一个充满狂热的求仙时尚的时代,时尚就像弥漫的空气,无所不在;可想而知,茶人的活动,茶文化的兴起,都是在这股风下。快乐的神仙成为理想的意象,而仙境、仙境则是梦中的天堂。难怪许多学者说,道教的概念充分显示了中华民族的现实性格。因为这种理想不求缥缈的来世,也不寄托于缥缈的过去,而是通过自身的努力修炼,保存形态,化为不朽。通过这个世界的延续,我们可以达到一种永恒的存在,这既是一种精神向往,也是一种实践锻炼。由此看来,茶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丹也就不足为奇了,土中壶曰“苦茶,久食羽。”(《饮食禁忌》)陶弘景说,“苦茶轻身变骨,昔丹秋子,黄山君服之。”(杂录)就更可信了。

道教以清静无为的自然态度追求神仙世界,而茶能使人成仙,所以各地道观大都制作自己的“道观茶”,实现自己的自然思想。这种茶道思想对茶文化的原始性和开创性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老子和庄子的思想有着直接的内在联系,他们的思想是空灵、宁静、安详,遵从自然,隐逸思想是后来发展起来的。庄子有自己的全身忠实、自适的隐逸思想。在后来的道教中,隐居本身就是最自然的生活方式。魏晋南北朝是老庄思想的鼎盛时期。庄子的自然养生观通过引导技术发展成为行为层面的实践。比如,有些人的隐居方式是“保命、养神、滋养平安”。东汉末年,焦深“随谷隐居,因点为室,慕乔松指导之术”(《后汉书·焦深传》)。这种纯粹的隐居变得极端了。此风盛行于魏晋南北朝。

陆羽《茶经》在“一源”的开头就明确指出,“茶为其用,味寒,最宜饮精俭之人。”这分明是以茶示俭,以茶示廉,从而倡导茶人的一种美德,即一种理想人格。儒家文化的思想主要体现在礼教及其“中庸”、“中和”哲学或“中和”境界中。儒家茶人及其茶文化都体现了这种精神。

茶是最高贵醇厚的东西,茶人的茶事也必须相应的纯净平和。可以说,在茶文化的历史长河中,中庸之道和中和精神一直是儒家茶人自觉贯彻和追求的一种哲学境界和审美情趣;这反映在许多文化典籍中,如《尔雅》、《礼记》、《晏子春秋》、《华阳国志》、《童军志》、《博物志》、《反江篇》等。这种精神也体现在《茶经》等茶文化专著中。

无论是费文的“和而不同”,宋徽宗的“和而不同”,还是陆羽的“勤俭节约”,都具有中庸的深刻内涵。其实我们上面说的儒家茶文化讲究的是个性,所谓的雅、朴、雅、俭等。都是儒家茶人将中庸和谐引入茶文化的前提。只有良好的人格才能实现中庸,高度的个人修养才能导致社会的完美和谐。因此,儒家的饮茶者认为,喝茶可以反省自己,审视自己,正确对待他人等。这也是中和思想的基本条件,它与中和原则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思想逻辑链。通过喝茶来营造一个和谐的空间来加强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共处,这是一个绝妙的想法,但它代表了儒家茶文化的真正理想。儒家思想是活的,但它是以一种平和、优雅、谦卑的形象活着的,而茶文化这种特殊的文化形式,比任何其他文化都更能具体、更现实地塑造这种精神和形象。这难道不能说明儒家茶文化真的能代表中国茶文化的核心吗?难道不能说明儒家茶文化对整个中国文化乃至世界文化的贡献吗?

儒家茶文化自不必说,它代表的是一种温和、和谐、积极向上的儒家精神,其中蕴含的宽容、平和的心态,恰恰是个人、社群、文化、宗教、种族、姓氏、地域、语言,乃至天、地、人、物、我之间的相处之道,相互尊重而存在。一杯茶能体现这些原则并加强它们吗?这不就是儒家的世界和境界的图景吗?

茶道的最高境界是“和”,这充分说明茶人对儒家的和合或中和哲学有着深刻的把握。无论是的“以和为贵”,陆羽的五行之和,的“以德致和”,还是刘的“使茶可行”,无疑都是把儒家的“中和”精神和“和”精神作为中国的“茶道”精神。了解了这一点,你就掌握了中国茶道秘密的钥匙。

文化的基本功能是移风易俗,也就是纯粹的风俗道德。民俗和习俗是一个社会的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潜力和未来往往可以从它的习俗中看出。这就是儒家念念不忘把饮酒视为本分的原因。

茶文化的兴起对整个社会的酒风民俗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只有唐代很多茶学著作可以证明。根据文飞的茶事,充分展示了当时广泛流行的饮茶时尚,记录了一些具体的饮茶习俗和相关情况。

苏著《十六汤》,进一步完善和发展了陆羽的茶道思想,倡导良好的茶风和茶俗,特别强调儒家茶道的"中庸"、"守一"、"和合"、"至善"原则。十六汤一直被认为是儒家茶道及其实践的体现。

“敬”是儒家茶文化中的一个重要范畴。客人来敬茶,是儒家诚意和尊重的表现。刘的“十德”中的“茶以示敬”和“茶以益仁”都有敬的含义。

在古代婚俗中,以茶为嫁妆有其特殊的儒家文化意义。宋人《品茶录》说:“种茶,生儿育女。所以雇女的,一定要拿茶当礼物,所以要拿。”明郎英《七修汇》说:“种茶,不可移植,移植,不可复活。所以女的就业,就叫茶。还雇了一个以茶为礼的人,我看也是义。”此外,王的《茶谱》、陈的《天问》、的《茶疏》等作品都有非常相似的描述。无一例外,他们都认为茶是嫁妆,他们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纯洁。所以民间订婚有时也叫茶道,就是以性情不变,多子为食的茶道。

以茶祭祖也成为中国古代的一种民俗。文字记载可以追溯到两晋南北朝时期。梁朝萧子贤在《南齐书》中说:南朝齐武帝在遗嘱中记载“吾当慎勿以祭品为祭品,而设饼、果、茶、干米、脯酒”。此前东晋干宝写的《寻神记》中说:“夏侯恺病死,见鬼神,见恺未得马,害其妻。他一个人,生的时候坐在西墙的大床上,人找茶。”至于用茶叶作为送葬者的陪葬品,从上世纪70年代长沙马王堆出土的西汉古墓中得到证实。事实上,这种习俗在中国的许多产茶区都有使用,如湖南中部的哀悼者的茶枕和安徽哀悼者手中的茶包。安徽黄山的人们甚至有在香案上供奉茶壶的习俗。据说这是为了纪念明代徽州知府进京救人而设的。这是一种充满儒家思想的行为。在中国的祖先崇拜中,儒家强调“慎终追远”。朱对的解释是“谨小慎微到底者,必失天资;追求远方的人会尽力而为。“从哲学内涵来说,这不完全是儒家的孝道。所谓“人生在世,事以礼遇。死了就礼葬,礼祭。"既然"孝"作为儒家的基本道德目标,要求人们"敬"、"不违"、"三年不改父道"所以,被称为"甘露之甘露"的茶,在祖先死前必不可少,死后也没有不可告白的理由。况且茶既是共同的爱好,也是自己生活中容易得到的。有个民间传说,人死后,去冥界的路上有一条乃河。奈何桥边,孟婆有一种茶汤。据说喝了这种茶汤,他会在阴间忘记死前的一切,加速轮回。既然人们认为烧纸钱和衣服是给死人的,可见孟婆的茶汤也是死人献的。为了纪念先人的英灵,作为逝者的后代,自然要经常提供茶汤等物品,不可怠慢。它包含着“慎终追远”的含义,对祖先的缅怀应该是它的实质性内容。

我们说儒家茶文化有“化人成俗”的作用,一点也不为过。由于儒家以自己的“茶德”作为茶文化的内在核心,在民俗中形成了一套价值体系和行为模式,对人们的思想乃至行为起着引导和制约作用。

茶与禅源远流长,“茶禅一味”的凝练概括浓缩了许多至今仍难以完美阐述的深刻含义。不言而喻,佛教对茶叶的种植、饮茶习俗的推广、饮茶形式的传播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吃茶”这个词并不是暗示清爽有营养的茶是和尚理想的清静饮品,而是讲述了佛教的理念,其中隐藏了很多禅机,成为禅林法语。“天下名山高僧多”,“自古高山出好茶”。历史上很多名茶往往出自禅林寺。这是禅宗和茶文化不可回避的亮点。特别值得写一本书。禅宗逐渐形成的茶文化中庄严的茶道和茶宴,具有高超的美学思想、审美情趣和艺术境界,促成了茶文化的传播,直接导致了中国茶文化的全面繁荣。

茶在禅宗中的发展,从特殊功能到用茶敬客甚至形成一套庄重的茶道,最后成为禅宗活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最深层的原因当然在于理念的一致性,即茶的本质和禅本身是一体的。正因为茶与禅可以融为一体,所以茶助禅,禅助茶,“转而摹仿,则成风俗。”茶的巨大作用不仅仅是由它特殊的药用特性决定的。正如道教最早将茶吸收到其“自然之道”的理论体系中一样,禅宗也将茶的自然属性作为其追求真(真心)的自然媒介。无论从理论上还是事实上,这都是一种优秀的、无与伦比的自然介质。其不可替代性是禅宗作为一种文化能够真正兴盛的根本原因。

茶与禅的碰撞点首先发生在药用功能上,但不同的是,它从一开始就与禅最基础的工作——禅定结合在一起。禅修是其他教派也讲究的,所以即使是最神秘的佛教密宗,在其重要场合也不能离开茶。

在禅的眼里,一切都与道相连。“一切都是全方位的,所有的规律都包含在一个法中。一月都是水,一月都是水。”(《永嘉禅师禅集O谚歌》)“青竹皆法身,黯黄花莫过于般若。”(《景德镇灯传奇》卷六)这里,最关键的是“悟”字。如果一味地追求世俗的行为,就会“蒙蔽了自己的真知,是没有希望的,是永远不会觉悟的”。就像求佛加持的人以某种功利为目的,往往成为开悟的束缚。禅宗强调直接开悟,即自悟者对自然是真诚的。

禅宗是中国士大夫的佛教,深受中国思想文化的影响。与以往的佛教流派相比,它从老庄思想和魏晋玄学中吸收了更多的精华,如“道可为道,超凡道”和“我不可表意”、“我以象为荣”等,形成了以直观观察、静心为特征的禅定模式和以活参顿悟为特征的理解模式。以自然、简洁、含蓄为特征的表达,改变了以往佛教灌输、说教的习惯,突出了自启蒙运动以来的直观观察。“去茶”一词成了禅林法语,是“直指人心,悟佛心”的“悟道”之道。唐朝有个和尚,是个佛教高僧,住在赵州观音寺,人称“赵州古佛”。因为他嗜茶,所以说话前总会说“喝茶”。《广普O茶普》引用《知》的话说:一个和尚去赵州拜见禅师,老师问:“你最近来过吗?岳:"我去过。”老师说,“喝茶吧。”我又问和尚,和尚说:“我还没到。”老师说,“喝茶吧。”后院的主人问,“为什么你去叶韵喝茶,却从来不去叶韵喝茶?“老师叫师傅,师傅要看。老师说:“去喝茶吧。“——我不是要你直接吃茶,而是要你此刻“开悟”。从此,“去吃茶”成了茶文化的著名典故。我们来看看诗人皎然在《饮茶歌作崔世之君》中是怎么说的:“三碗后得道,何苦呢?”“显然,皎然所谓的‘觉悟’在这里成了真正的核心。反正那个“好玩”只能从这里出来;有了茶禅的“开悟”,真的不用“断烦恼”了!“悟道”是禅宗的一种立竿见影的觉悟,就像赵州的和尚说的“顺其自然,不论言语”。赵州连续三次叫“去吃茶”,就是要求人们在“不谈道”的前提下悟道。从这个角度来看,《茶禅-品味》中茶与禅的交流与融合,并不完全是在一开始就“不谈道”的情况下获得的。如果单方面坚持茶或禅,不就是掉进了语言的陷阱吗!“茶即禅,舍禅即无茶。我不懂禅的滋味,就是不懂茶的滋味。”(泽安宗鹏《带盲的茶禅》)显然,禅师的禅理是拒绝持法和我持,以自悟的本性。持有,即绑定。就像“上茶”一样,如果拘泥于这三个字,就可能成为人的悟性的束缚,也就是“悟”所以,禅家要的是人“不舍一切法,即见自然而成佛。”也就是说,要达到“我不住内外,来去自如,我能解脱我心,我能无障碍出入”(坛经)的精神境界。但为什么“去茶”能成为禅林的开山之作,能作为禅宗的“开悟”之道?这是佛教茶文化的代码。本节所讨论的禅宗思想与茶文化的内在关系,只是一个讨论的开始,远非一个讨论的结果。但我想表达的是禅宗思想中最内在的东西——悟之道,然后结合茶文化去解读。这个出发点大概没有错。当然,出发点并不能保证推演方向的正确,需要在掌握材料的基础上保持清晰的思路。所以我还是要强调禅宗的“悟”字。

禅茶的深厚底蕴,源于真实体验的深刻。正是在这个“悟”的点上,茶与禅有了相通之处。“体验有它的好处,都是悟道”,“悟始需要不断的努力”,“古人视此境界为常态”,这些都与茶和茶活动有着很深的关系。茶事及其活动本身是一种很普通很自然的境界,但要真正有一种深刻的境界,还需要努力,“悟始”。虽然“每一种体验都有它的位置,都是开悟”,但体验本身来之不易,需要不断的努力才能实现。换句话说,开悟虽然可以得到,但随时都可能失去,所以得到一把火并不难。得了火之后,一定要用爱去接受,其次是油,然后火就灭不了了。这完全是维护境界的问题。禅茶活动之所以日益精致,甚至变成一种艺术境界,就在于此。

肇州和尚的“去茶”,早已从具体的现实生活上升为一种超越事物的“悟”,从而具有了全新而深刻的文化意义。如果只依靠醒脑的药用功能,有助于解释禅宗的禅修,但不依靠禅修,很难解释慧能“见性成佛”之后的禅宗。“去茶”说到底也是摆脱人的执着和自顾的特殊方式,就像“山中饮茶”一样。

为了使人“疯狂”,他们坚持冥想,就是不把人当死东西。需要注意的是,“道必流过”,心若不动,心即受缚。在禅宗看来,实现道不一定要刻意人为,而是在一个非常平凡的生活中自然地看到道。长庆慧生禅师,破了七个蒲团二十多年,还是不见性。直到有一天不小心卷了一个帘子,我才恍然大悟,就是我唱的“也是大不同,也是大不同。我卷起窗帘去看世界。有人问我何总,我拿起笔画真实地打我。”一旦突然,依靠解决冥想的束缚。所以,真正懂禅机的人,往往会让一切自然自在。“如果你想睡觉,你应该坐着,坐着。热则寒,冷则火。慧能强调“我心中有我自己的佛,佛才是真佛”。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平常心就是道,平常心之外没有“道心”。在这方面,禅宗确实表现出了“世俗法即佛法,佛法即世俗法”的世俗精神。

而茶恰恰契合了这种世俗精神,体现了这种世俗精神。它很普通,很自然,没有神秘感。但也是世俗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有了它,“天天都是好日子”“夜夜都是好夜”茶是一个东西,在禅宗看来,它真的能悟道,见性,因为它是一个东西,又超越了它。比如“吃茶”是悟道的急先锋;它拥有法律并超越法律也是被禁锢的。是免费的,没必要强求。正如林吉·奕譞所说:“佛教是无用的,但它什么也不是。就是送尿,穿衣服吃饭,困了就躺着。愚者笑我,智者知。”(《古尊肃语录》卷十一)这是禅的精神;这种精神全部体现在禅宗的茶文化中。

毋庸置疑,茶从安眠养生变成了清静除烦,进而进入了“自悟”的超越。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三个境界,对于禅宗来说,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悄无声息又自然而然却真的把两个分离的东西合二为一,从而成就了中国文化传统的一个全新内容——茶禅一味。不要低估它的意义。它不仅是一个文化范畴,也是一个历史范畴。特别是发展了日本茶道,树立了文明的方法和道路。